毕竟,万一,万一他妈妈还活着呢。
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冷酷。
那个带走他妈妈的医生被他一个朋友认了出来,耿序请了假赶过去,却发现那医生在内蒙古那边待了十几年,光棍一条,没怎么跟人来往。
耿序那时候已经有不祥的预感,等见到那医生的时候,说明自己的身份,那个医生没有狡辩什么,直接带他去到他妈的坟墓前面。
耿序让人开了棺材,托人请了法医过来验证,死者的骨龄、身体状况,跟他母亲的一般无二。
他母亲二十多年前就没了,医生供认不讳,是他挟持他母亲离开,但他否认自己想害死人,只是承认自己一时糊涂,因为爱慕他母亲,加上被人撺掇,所以才想出这种主意。
但他没想到耿序母亲许文秀是个非常刚烈的人,发现自己被带走后,就想逃离,两人挣扎打斗中,医生失手杀了耿母。
闻从音听见这话时,手抖了抖,“确认真的是失手,不是故意的嘛?”
耿序紧紧地握着闻从音的手,眉头紧皱,脸色苍白:“法医鉴定过伤口,是猛烈撞击导致,具体是失手还是故意,不好确认,那个医生78岁了,还得了骨癌……”
闻从音的心更是往下沉了沉。
78岁这个岁数,监狱都不收了,何况还得了骨癌,就算真送他坐牢,也很难说到底是成功报复了他,还是成全了他。
要是坐牢的话,国家还得出钱给他治病。
“我已经把我妈的尸体火化,打算在北京找个好地方安置她。”耿序抬起头来,看着闻从音。
闻从音轻轻抚摸他的脸,酸涩心疼:“应该的,这件事,回头是不是也要告诉大姨他们。”
“现在还不行。”耿序咬着牙,眼神狠辣,“那个医生说了,当初给他帮忙,给我妈下药,让他能够顺利带走我妈的人就是孙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