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表情:“你不知道,区长要把我们厂子给卖了,这纺织厂干的好好的,非要卖了,我可怎么跟厂子里的员工们交代?”

钟建明能当区长,脑子绝不是好糊弄的。

他看了看赵安国,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然后道:“你是怕屁股擦不干净,被查出来吧。”

赵安国心一跳,脸色骤变。

他想否认,可钟建明显然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这里就我跟你,你承不承认,这事也瞒不住人。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事真没法擦干净?”

赵安国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妹夫,这些年来我跑上跑下打点各个领导,为我们纺织厂争取各种设备,这打点的钱前后都花出去几十万了,您说,这怎么擦干净。再说了,这钱又不是我自己一个人拿的,要是我自己说了算,我倒是乐得拿出所有的钱出来,谁不想全身而退呢。”

钟建明思索片刻,将手里的雪茄揿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对赵安国说道:“欧亚文那边要政绩,三百万外汇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赵安国心急如焚地追问道。

钟建明道:“找别人把厂子买了,自己人,左手进右手出,一切好说。”

黄美英姐妹在外面说话。

黄丽英对妹妹是羡慕不已,但唯有一点不羡慕,那就是妹妹只生了个女儿,她心里偷偷打着点儿不可告人的想法,侄女将来嫁出去,这钟家的家产总不能都跟着走吧,那继承的人可不就是她儿子?

因此,黄丽英对侄女很是亲热,见妹妹一直批评侄女,便忙道:“好了,美英,你说楚楚干嘛,楚楚这么大的人了,能不懂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