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音还没回话,闻父就中气十足地说道:“可不是,本来忙得不行,但没想到赶上我女婿家里有事,这不得已才请了假回来。这一回来,不知落下多少事,他们医院院长、药厂那边都跟着着急呢。”
耿序抿着唇笑。
闻从音都要被闻父气笑了,“爸,您别送了,这几步路,我们自己回去就行。您赶紧回去吧。”
她拉着耿序快走几步下了楼,走出筒子楼,几只白鸽哗啦啦地飞过天际。
这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马路上是下班的人骑着自行车跟飞一样地穿梭在人群里,叫卖烤板栗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闻从音握着耿序的手,回头看他:“你看,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耿序用力回握她的手,周围来往的人的目光他也毫不在意,“我该跟你学习。”
“学我,我有什么好学的。”闻从音摇摇头,“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我爸跟你爸不一样,周艳红跟你继母也不一样。”
闻父这人,心眼多但有一点好,能屈能伸。
只要你有本事,态度再横,他都会自己调整好心态。
但耿父不同,位高权重,难免掌控欲、脾气就大了,加上耿序母亲的事添在他们父子之间,父子俩感情能好才怪了。
孙永芳反而不重要,没有孙永芳,也会有别的女人。
葬礼办的很简单。
老太太的坟早就安排好了,跟耿序姥爷一个坟墓,头七那天,来的人不少,街坊邻居都来了。
许文清做事利索,请了人来办流水席。
每桌席面八道菜,四荤四素,馒头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