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清道:“我知道,我这不是跟你才说,我才没糊涂到在人面前多嘴。”
要是天底下的亲戚都能跟许文清一样拎得清,那就简单多了。
“表嫂,您这药膏怎么做的,怎么用着这么好?”说话的是耿序大舅的女儿许卫媛,比闻从音大三岁,一口一个表嫂喊着,眼神却是从上到下的打量她,似乎是在掂量,琢磨她是个什么样的,怎么这么个家境居然能嫁给她表哥那么能耐的人。
闻从音看了看她手里的药膏,那是她给许多悦的,许多悦白天在纺织部抄文件,回家学习抄书背诵,一天下来右手食指中指都裂开几道缝,伤口好了又坏,还了又好。
闻从音知道后,把自己平日里用的护手霜给许多悦,这护手霜是她自己调制的,比市面上的雪花膏还好用,并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这做起来可麻烦了,我是看多悦手上肿的厉害,才给她,怎么到你手里了?”闻从音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话里却带着刺,“多悦给你的?”
许卫媛脸上表情一僵,若无其事地笑道:“哪能啊,我是跟她借用一下。哎呦,您不知道,我们的活可比多悦的辛苦,我在那汽水厂上班,一天下来不知道要装多少瓶汽水,手腕都要断了。而且您瞧瞧我这双手,又粗又糙的,哪里像个姑娘的手。我妈先前还嫌弃我呢,其实,汽水厂的活才挣多少钱,要是能有别的来钱炉子,谁乐意去干那些粗活!”
闻从音只是笑了下,帮着许文清把老太太的衣服晾到架子上。
许卫媛费了半天口舌,本以为闻从音该明白过来了,却不想她还是在那边抖着被子,还将被单扯了扯。
许卫媛不无有些恼怒,“表嫂,你这药膏很特别,要是能作出来卖,光是我们汽水厂肯定有不少女工愿意买。”
闻从音看了许卫媛一眼,手掩着嘴露出惊讶的表情,“那怎么能行,这不是割资本主义的尾巴吗,被抓到的话可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