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有什么,再说,妈给孩子做点儿吃的,有什么大不了。”柳主任坐下来,帮着喂睇睇,她拿眼神看秀禾,见秀禾手里捧着碗,半天不吃,便道:“吃吧,有什么天大不了的事情,也得吃。”

曾秀禾嗯了一声,低下头吃了一口银耳,这银耳温度刚好,也不太甜,曾秀禾慢慢吃着,小声道:“妈,那人估计是要答应了,但是只怕要的不在少数。”

柳主任不疾不徐:“只要他们肯答应,一切都好说。你妈这里,还有点儿首饰,卖了也值不少钱。”

曾秀禾听见这话,心里沉甸甸的,手里的碗勺仿佛有千万斤一般的重。

她知道母亲的那些首饰,都是从外祖母那边继承过来的,那些首饰,她小时候见过,都精致漂亮得不得了,她妈还说过,等她百年之后,这些首饰都给她。

曾秀禾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以前愤恨父母不扶持自己的时候,脑子里居然想不起过去的这些点点滴滴,只记得自己曾经那些朋友都靠着家里寻摸到一个好单位,自己却无依无靠,还得去插队当知青,心头的愤懑跟委屈。

但现在,小时候的那些记忆,一点一滴的都浮现了出来。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嘴馋,吃坏了嘴,只能忌口,父母为了哄她吃饭,一家吃了半个月的素,她爸那会子三四十多岁,吃素吃得一个大男人脸都快绿了,领导忙让他去体检,发现纯粹就是吃素吃的。

她也记起母亲曾经跟她说起,将来结婚的时候怎么怎么给她准备嫁妆,给她带孩子,母亲还说,女人比男人不容易,生孩子难免耽误事业,到时候让她一门心思奔事业,她来帮忙带孩子。

无论如何,都不能当家庭主妇。

人真是奇怪。

明明很多事情都记得,但却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