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个成政委要那两个名额,原来是做好事,这种生理状况,本就该好好养着,累不得,那些闹事阻拦她回城的人,也不知道知不知道秦妙雯的身体状况。

难得碰上熟人,又是回去同一个地方,何岸二人跟闻从音周围的人换了票,添了十块钱换了他们周围的位置。

火车上不好多说什么,换了船只的时候,两人才渐渐说起自己的事,他们两个算是青梅竹马,父母都是北大教授,67年的时候北大大部分老师都受到冲击,下放到57干校,孩子们按照原则,都只能下乡插队。

秦妙雯本就身体不好,当初百般解释,知青办也不许留,造反派还说她是强词夺理,想留在城里过舒坦日子,没办法,秦妙雯只好跟何岸到兵团这边当知青。

可东北天寒地冻,身子骨好的人,都扛不住数九寒冬,何况她心脏不好,熬了几年,身子骨越来越撑不住。

有一回还昏了过去,部队那边看情况不对,怕出人命,便做主给了个名额,让她回城去,看病也好,怎么着都行,横竖别把人死在兵团这边。

可也不知怎地,这事传出去后,就有不少人闹事,还围了知青办。

上面的人怕闹出事来,只好临时取消。

这名额结果就不知道给了谁了。

“哎,这些人啊……”方云握着秦妙雯的手,“先前我听说这事的时候也没想到是你,要是知道是你,我就出来帮你说几句了。”

秦妙雯倒是很想得开,她身子骨单薄,但眉眼间却很疏朗,“方姐,那会子您出来也不过是自找麻烦,那些人不过是见不得别人回城,这无论谁解释都没用的。”

“要我说,分明是许可出卖了你!”

何岸沉着脸,脸上带着些怒气,他拿着一个暖水壶从外面进来,脚步倒是稳稳当当的。

秦妙雯道:“过去的事,不说她了,好在咱们苦尽甘来,还能跟方云姐凑到一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