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音跟方云进去,蒋连长正在收拾地上的柴火,听见她们的脚步声,对她们道:“你们坐,这些柴火我归置归置,最近也不知道是哪个男同志来拿柴火,整的乱七八糟,真是还不如我们部队的兵呢。”
方云道:“连长,我帮您吧。”
蒋连长摆摆手:“不用不用,就一点儿活,哪里还用得着连累那么多人。”
他干活又快又整齐,三五两下就把东西收拾好了,然后拿旁边的布擦了擦手,走过来,瞧见闻从音跟方云都站着,乐了:“怎么着,这么见外啊,坐坐坐,我这让闻大夫过来看痛风的,哪里有病人还让大夫站着的。”
闻从音唇角勾起,这才跟方云一起坐下。
她先给蒋连长看病开药方,蒋连长看了看药方,然后看向她们,在对上方云紧张忐忑的眼神时,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这事,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只能帮忙,但不保证一定能成。”
“您能帮忙,我们就很感激了。”
方云急忙说道:“我们也知道您的难处,这么些人,谁不想调动,您也不容易。”
蒋连长即便知道她在说场面话,心里也舒坦了不少,“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在背后骂我,说我不讲人情,先前那谁要回城,就被我拦下来了,可你们也得体谅我的难处,你们这些知青,内部也不团结,那个谁要回城,就是你们好几个知青过来闹,说如果他回城了,就是叛徒,就是逃兵,我这才没办法,只好拦下来。不然我闲着没事,故意得罪人,拦着人回家团聚啊,我又不是缺德。”
方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先前有个知青要回城却没回成,背后还有这么些缘故。
她心里头咯噔一下,暗自庆幸,得亏她跟从音办这件事,谁也没告诉,要是走漏风声,只怕阻拦的不只是侯孙银,其他人往日相处的好,却未必愿意看她母女俩过好日子。
“连长,您管着这些知青,真是不容易。”闻从音道:“难得是那些知青还那么爱戴您,可见您人品好,本事强。”
蒋连长摆摆手,“好了,少给我戴高帽,我自己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当不了大好人,也做不了大坏人,你们这事,说到底得团部答应才行,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团政委,只要政委答应,这事下来就好说。要是他不答应,你们怎么想办法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