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音沉默了。
她心想,怪不得邵丽要她跟着回来,这种事在招待所可不敢随便说。
谁知道别人听了会怎么想。
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干嘛怕人举报,干嘛怕人盯着你。
这种话,只有小学生才相信,人不是完人,谁能保证自己平日里说话做事不犯一点儿错,何况这个年代捕风捉影,断章取义批斗人的事一点儿不少。
有一个疯子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更要命的是他自诩正义,你能怎么办?
那个被逼的跳河自杀的,无非是走投无路了。
“安红小刘都是好人啊。”闻从音感叹着,看了邵丽一眼,“你也是个好人。”
邵丽扯了扯唇角,“我不敢说自己是好人,这是我们医院离着他们农场远,要是离着近,我也未必敢收他们进医院。”
她看着闻从音,“告诉你这件事,我也没别的想法,我是帮不了方云姐什么忙了。方云姐的女儿病治好了,终究还是得回兵团农场那边去,还是得面对那个男人。这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你跟耿序都是聪明人,又有本事,你们要是有办法,就帮帮她们母女俩吧。这话也是我自己的主意,跟方云母女没关系。你们要是为难,也只当做今晚我啥也没说就行。”
闻从音看着邵丽。
邵丽嘴上这么说,手指却在搓着那根香烟,明显心里是在焦虑跟担心。
“这事我先想想,你也不必担心,早点睡吧。”闻从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