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音沉吟片刻,对邮递员道:“您且稍等。”
她对耿序道:“我去医院跟院长借电话打过去问一下,你先去上班吧,回头有事我再找人去告诉你。”
耿序上班的时间耽误不得,他嗯了一声,并没多问。
邮递员心里纳闷,这么大的事,耿团长就这么放心地交给闻大夫了?
闻从音嘱咐两个孩子家里自学,然后才去医院,跟孙院长借了电话。
电话第一通的时候没打通,第二通才接通了。
电话那头,方云的声音颤抖,“喂?”
“方云姐,是我,我是耿序的爱人闻从音,我们收到电报了,现在孩子目前是什么情况,”
闻从音问道。
她心里盘算着,如果是能通过电话开药方解决的病,就尽快用电话解决 。
可听到方云描述的孩子情况后,闻从音意识到,这孩子的病,还真不是一般的严重。
“华华早上的情况更严重了,大夫说喉咙只剩下一条缝,稀粥都吃不进去,只能喝点儿米汤。”
方云声音都在发抖,她从没像现在这么恐惧过,家境败落,跟丈夫离婚,到兵团这边数九寒冬的时候被冻得手脚都是冻疮的时候,她没哭过。
种地砸石挑担子,肩膀,脚上都是水泡的时候,她没喊过。
可这会子,昏迷不醒的女儿,医院不断给出的坏消息,却叫她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涌来一阵阵冷风。
“方云姐,你现在别着急,把医院地址给我,还有联系方式,我会尽快买车票赶过去,你等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