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客厅很大,陈民生的生平经历记录得很详细,但这里面没有陈民生的婚姻经历介绍,也没有她罗拉的身影。

张嘉华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但她见罗拉没有说话,便也没有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罗拉深吸了口气,目光转向一旁的张嘉华,“我们再去别的房间看看吧。”

“好。”

客厅的旁边有一个小房,是连通一个小天井的饭厅,饭厅里圆桌椅子都有,但被隔离带拦住了,罗拉只能在这隔离带前呆怔地看着。

饭厅有扇窗户对着小院子,而且正好可以看见那丛长势茂盛的鲜花。

忽然间,罗拉好像想起些什么——

“我们要在靠海的地方买间小洋房,不能太大了,我们两个人住小点就好,但院子还是要有的,而且要种很多花。

“啊,还有,我们的饭厅一定要对着院子里的花,花丛里再立一盏灯,这样到了晚上吃晚餐的时候就会很浪漫。

“对了,也不能太靠近海,我们能散步去海边就行,太近了人多也烦……”

“好。”陈民生声音有些哑涩,但又带着宠溺的笑意。

罗拉还记得,那是她和陈民生来南海湾旅游的第二个晚上,他们在树上看完日落后,接着又回到餐厅吃烛光晚餐,罗拉喝了很多的酒,晚餐结束时她已经有些醉了,但回房后她还是缠着陈民生要做,那是他们做完后罗拉开玩笑似地、天马行空地想象着他们一起定居南海湾的生活。

从房子到日常活动,想到什么说什么,那过后,罗拉自己都忘了说过的这些事了。

她忘了,是她说过的,战争结束后,要来南海湾定居,要住在海边,要每天在沙滩上散步。

那是她喝醉时半真半假的胡话。

陈民生,原来你把这些也记在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