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拉找了支笔,想要在八十八岁罗拉的信后再写些什么,但笔珠停在纸上,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她轻叹了下,又放下了笔,继续往下翻看。
等笔记本掀到后面厚厚的、略微有些鼓起的地方时,罗拉看到了那封粘上去的发黄了的信。
字迹同样很熟悉——是陈民生的。
罗拉怔住,很快便想,这大概就是一九四五年民生想给她的信。
而在粘上去的信件旁,有一行小字,是张靖尘留下的,他写道——
「罗拉,这是陈民生给你的信,它折磨了我大半辈子,我曾把它撕碎,但又把它拼凑了整齐,现下,终于还给你了。」
罗拉瘦削如骨的手轻抚上陈民生写的那些字,还未看,泪水却已经糊了眼睛——
「吾之挚爱又最可爱的罗拉小姐:
民生好想你,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不曾停止想你,有时深夜的时候,实在太想你,我便会捂着自己的心脏,因为你就在那里,接着我会念你的名字,心脏跳动的每一下都像是你在回应我的呼唤。
罗拉小姐,对不起,我现在才有机会给你一封信。
在过去的八年,我先是加入了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个很有希望的组织,接着又因我过去和国军有些来往,所以他们安排我作为暗哨加入国军,这件事不能告诉大家,为了罗家与你的安全,我也没办法与大家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