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我,真的好痛苦啊,罗拉。
为了不让你离开我,我乞求你再多生些孩子,一开始你不愿意,我便佯装难过,说你是不是还想着陈民生,你总是沉默不语,到最后便怜惜似的答应了我。
我原来只想用孩子绑住你,我不知道究竟算不算成功了。
但看到你为了生孩子,身体变得衰弱,我又忍不住自责,我究竟对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的。
到了一九五八年,我以我的学术研究无法在中国继续开展为由,提出了移居美国的想法。
一开始你并不愿意,但当我又装出可怜像的时候,你又答应我了。
那时候你父亲已去世一年,但你的情绪一直不好,总是闷闷不乐的,我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变了,我想,去了美国,换个地方,也许你就会好起来的,而且,美国也有你的亲人。
而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去了美国,就不用担心陈民生会找上门来了。
当我们一家五口移居美国后,你重新见到罗大哥一家,你的心情确实好很多了,我也很开心。
但很快,我又发现,去到美国后,你的心思又全部放在了孩子们的身上,你带他们去公园,去幼儿园,去兴趣班,去游学,但给自己的时间却很少。我有时候休息,想要带你去玩一下,放松一下,你也不愿意与我单独出去,总是要带上孩子们。那个时候,我简直也嫉妒起那三个为了绑住你而要的孩子了。
我有时候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知道我所做的事情了,在生我的气?
可当我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的时候,却又发现你其实依旧一无所知。
那么,我想,答案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还是不爱我。
罗拉,你还是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