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民生。

一下子,我的心脏如跌入万丈深渊。

他回来了,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大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发白,耳鸣嗡嗡地震响。

陈民生居然还笑着跟我打招呼,和你一样叫我“尘弟”,向我打听你的近况。

这个无耻的人,这么多年没有音信,现在却若无其事般地出现了。

但很快,我又听见他说他这次回来只有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很快就又要离开了,又嘱咐我告诉你他很好,很快就能回来的,还给了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我看着手中被他塞过来的信,一拳握紧,把信握得皱巴巴的,接着佯装正义似的把他臭骂了一顿,还揍了他,他与我争执,说到时候自会向你请罪的,随即拐角出现了车,他看了一眼,许是那车是催促他离开的,他便最后叮嘱我把信给你,随即就离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不幸的是陈民生回来了,幸运的是看到陈民生回来的只有我,是我,拿到他的信件的人,也是我。

我看着那信,真想把它撕得烂碎,最好是一把火烧得干净,但当我正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却又害怕,万一他真的很快又回来了,那么你知道我没有把信件给你的时候会不会就此厌恶我?

我害怕,一旦想到这样的事情出现我就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