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大饥,人相食。
老师并不好运,她没有成为那极少数的人,以“某某之妻”的身份记上史书;
老师并不倒霉,她在乱世中活了下来,只少了一根小拇指。
“我以为我挑的丈夫不算太好,结果他只是没有落到最差的那一拨。”
成婚五载,儿女双全,妯娌和善,小姑子嫁了良人,二老商量着分家,谁不说她命好?
直到战乱的消息传来。
父母爱长子,丈夫自幼就在宠溺中长大,太平盛世的时候还好,需要做重大决策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承受不住压力,直到有人上门要债,老师才发现他迷上了赌博。
说过劝过骂过打过,最后老师只能让儿女去吴家暂住,女儿听话,儿子却不甘愿,但还是拧不过大人,被哭着带走,老师自己则一边将嫁妆换成轻巧的值钱物件,一边准备和离,但丈夫堕落的速度超过她的想象,草原的马匹也来的比风还快。
她去城外看自己的几亩田地,犹豫着要不要把地契转手的时候,救了个老太太,老太太油尽灯枯,吃了饱饭也没活过两天,却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边关已破,战乱要来了。
她用一口薄棺葬了老太太,去粮铺药铺之类流转较多的地方转了一圈,转头就把地契给了旁人,买了一辆结实的马车。
她还没把消息跟吴家说,就听到儿子跑出去找爹了,老师慌乱的闯进赌坊,正看见那活泼泼的心脏从胸膛挑出来……
“孩子不信他爹成了不认儿女的赌棍,觉得都是我没有管好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