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月:……
她灌下一口冰凉的可乐,乘着娃娃菜给锅里降温,一边吃一边看向上方的电视,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石锅鱼的制作流程,配音不算精美,但尚可下饭。
活泼泼的鱼乘着夜色从塘离捞出来,天刚亮就被餐厅接收,穿白衣带高帽的厨师熟练的去了鳞腮内脏,剁掉脑袋尾巴,再将中间的鱼骨剜出,只留下一块摊开的鱼排。
有点像正新的大鸡排。
黎秋月刚冒出这个念头,厨师的下一步就无情的将其推翻。
剁掉的鱼头捞过来,嘴朝上的放到案板上,直接对半劈开,一溜的厨师就属中间的最利索,一刀剁到底跟切豆腐一样利索,看着黎秋月脑壳都有点幻痛,好像被劈开的不是鱼头,而是自己的脑袋。
但这么利落劈开的鱼头的确好吃。
黎秋月用勺子舀了一点鱼脑,咕噜一下就从舌头上滑进了喉咙,比蟹黄还鲜,比豆腐还嫩。
“乖,吃不惯就直接吞,鱼眼明目的。”
小时候的黎秋月爱看书,父母怕宝贝女儿把眼睛看坏,变着法子以形补形,除了常年备着鱼肝油和眼药水,什么炖鱼烧鱼炸鱼腌鱼酸菜鱼……但凡桌上有个鱼脑袋,鱼眼都是黎秋月的,黎秋月吃不惯,父母就变着法子哄。
后来弟弟出生,大半的心神都转到小孩身上,也没人给她倒腾鱼眼了,黎秋月就自己动手,再后来有一回,她习惯性的去夹鱼眼,筷子就被另一双筷子给打了。
“鱼眼明目,留给你弟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