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好的蛋清盛出来,锅不用洗。搅打的蛋黄滴两点花雕,同样的线状入锅筷子搅,黄酒挥发的时候带走了蛋黄的腥气,柔如云朵软如棉,出锅恰似盘碎金。
最后才是鸡蛋整个磕开,蛋白蛋黄充分搅打,往炒完银金两色的锅里一倒,早就散开的米饭往里面一扣,也不加油,就这么慢慢翻炒,等柔白的米饭入锅,每一粒米饭都被蛋液均匀的包裹,就是标准的金裹银。
等米饭炒到脱水,翻动的时候能听到金属摩擦声,倒一勺子油进去,粒粒分明的米饭会跟脱离了暗色滤镜一样,变得鲜亮不少,仔细瞧瞧还能看到锅底的米饭蹦跶起来。
“月牙白,碎金粒,蛋包饭,油锃亮。”
黎秋月的老师是这么说的,每个细节都让黎秋月看的清楚,但在学的时候还是没少吃苦,从蛋清蛋液的入锅速度,到筷子勺子的配合程度,再到加油的时机和多少,处处是细节,桩桩是学问。
炒好的米饭软硬适中弹牙可口,夹生的米饭中间硬芯下咽艰难,焦糊的米饭犹如石子唇舌受罪,便是那不好不差的蒙混过关,也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黎秋月说不出其中的关窍,但做出来的哪怕跟师父的一样,吃起来还是会觉得不对劲,对于弟子的迷茫,师父回应的很简单:
练!
一遍不行就百遍,百遍不行就千遍,只要练够了,差别就会从一分变成半分,再彻底归零。
“这就是熟能生巧吗”
得到系统的合格评价后,黎秋月没抓紧时间填肚子,而是把藏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