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月并不知道一碗罗宋汤让贺兰文星想了多少事情,她满足了自己的味蕾,爬到床上睡了两个小时,才筋酥骨软的坐起来思索晚饭。
不同的菜名像星星一样在黎秋月脑袋上转圈,黎秋月纠结又心烦,随手扯了一个下来,字体是标准的正楷:鱼头粉皮砂锅煲。
还行。
黎秋月先是在心里点点头,然后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她眨眨眼睛,手上的菜名顿时跟烟雾一样散了,再抬头看看脑袋上面,空空荡荡。
“得抓紧时间去看心理医生了。”
黎秋月面无表情的想道。
以前的幻想都在脑子里,现在都能跟她互动了。
商场送货的速度很快,让黎秋月有了悠悠闲闲的本钱,花鲢的脑袋已经被劈开,黎秋月从鱼鳃价检查到鱼鳞,确定都收拾的干净,也没有胆汁的味道,才把连着鱼头的寸许长鱼肉切下来。
花鲢俗名胖头鱼,是少见的头比身子贵的鱼,再同等条件下,鱼头上连着的肉越少,能卖的价钱就越高,做砂锅的滋味也更足。
就是现在不少人只看分量不讲究味道,见了光秃秃一个鱼头还觉得是店家敷衍,非得连着一大块肉上来才喜笑颜开,这种只有头的砂锅也就渐渐少了。
但这又不是拿出去卖的,自然是怎么好吃怎么来。
黎秋月舍了菜刀换小刀,尽可能多的把鱼肉削下来,然后把锅烧热,在倒油之前先用姜片把锅擦了一遍,这是老师传授的小技巧,走过这道流程的锅炸鱼的时候肉不会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