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搬到这个房子,这是贺兰文星的第三次下楼,也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不想而已。
这些事情她没说,黎秋月也没问,两人沉默的吃了顿夜宵,黎秋月把碗筷收拾到了洗碗机,然后发现贺兰姐还坐在桌前。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莫名的,黎秋月竟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意思。
贺兰姐说的事情在黎秋月的意料之中,做饭的时候多一个人的分量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时间……
“我保证就明天和后天。”
贺兰姐是这么保证的,黎秋月也衷心的希望就这么结束,赚钱归赚钱,太辛苦她可就要跑路了,毕竟做多人餐和摆摊是有区别的,后者完成任务的同时还有经济收入,前者只会引发黎秋月的ptsd。
黎秋月很讨厌给一桌子人做饭,或者说是恐惧。
在她小的时候,逢年过节家里都要去阿公阿婆,或者爷爷奶奶家,每次都要做一桌子饭菜,其他人围着桌子谈天说地吃零食,只有母亲一个人在灶台前烟熏火燎。
母亲自豪于自己的手艺,但是也没有人会等她上桌,往往当她做好最后一道菜拿着碗出来,好菜也被吃的七七八八,全都冷冰冰的,她匆匆捡着些东西填肚子,就要收拾那片杯盘狼藉。
黎秋月试着拿碗给母亲留菜,却被母亲说没有教养;黎秋月试着提出订酒席或者出去吃,被家里人说钱不当钱;黎秋月说把饭菜放微波炉热下再吃,却被说不用费那个事情。
而等黎秋月再长大一些,她就成了母亲的助手,因为亲戚是不好使唤的,儿子是不会做饭的,只有女儿能帮上忙,那个春节,黎秋月听着别人夸她懂事,没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