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的滑板费要交了……”
母亲还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吕炽看着旁边已经发霉了都舍不得换的电脑包,突然没了继续纠缠的劲头。
“那关我什么事?”
吕炽从没听过自己的声音会这么冷。
“你们能挣钱就让他学,挣不到就别学,关我一个泼出去的水什么事。”
可能是日复一日的冷风把脑子里的水给吹干了,吕炽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乘着母亲被她怼的脑袋发懵,把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全说了。
“爸是做了手术又不是进了墓,成天等人伺候算什么。”
“妈你身子又没什么问题,干个保洁也够全家吃喝。”
“光宗是你们的儿子不是我生的,别什么事都来找我。”
“挂了,这些年我挣的钱都给你们了,你们花在我身上的钱按高利贷都还清了,以后就当我死了,再来找我就别怪我拖着你们陪葬!”
吕炽噼里啪啦说完,也不等母亲再开口就挂了电话,干脆的把所有的亲属都拉近了黑名单。
她的东西都在家里,不过除了上班要带的笔记本电脑也没什么值钱的,而且这些都无所谓,吕炽也不怎么想活。
过了这个红灯就是蝴蝶桥,从上面栽下来保证碎的彻底。
蝴蝶桥是洪青大桥的俗称,因为桥两边有钢丝牵着的,四十五度角的半圆弧,瞧着很像蝴蝶。
红灯已经又变成了绿灯,她把手一拧就要动身——
电话又响起来了。
谁啊,耽搁她打生桩的路!
吕炽皱着眉接了电话,手机里传来每天在心里爆炸八百遍的老板的声音,说今天有客人过来,让她这个前台紧急回去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