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嘴里叼着半个饼的蒲榕走远,黎秋月松了口气。
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这种过于热情的真心实意,跟反感没什么关系,只是出现的太早了。
这次的西葫芦很嫩,相对应的是个头也小,三个饼子用掉了一整个西葫芦丝,黎秋月做啥不想吃啥的毛病又犯了,肚子叫起来也不愿吃摊煎饼,而是抓出个桃子就往嘴里塞。
现在已经不是吃桃子的时候,虽然偶尔还会有车拉着桃子来卖,水果店也还有些不同的品种,但多数时候都白的孱弱,有些还带着隐约的青。
就算偶尔有红的可爱的桃子,凑近一闻也没多少桃子香,而是带了淡淡的水汽,像是雨后的呼吸,舒服有余而滋味不足,唯一的有点是剥皮方便,但桃肉没有汁水,黎秋月觉得有点像陈米饭,总之不太合胃口。
可这个桃子不一样。
“这桃子漂亮哦。”
一群跳广场舞的老太太收队了,有个穿了实心灯笼裤,俗称大棉裤的老太太眼神好,一下看到了黎秋月手里的桃子,忍不住夸了一句。
那可不,一分钱一分货呢。
黎秋月想到早上买下桃子的价钱,依然觉得心里滴血,但这么好的桃子碰上只能破财,毕竟真正的好东西从来不怕没人要。
一个魔都的老太太看着桃子觉得心痒,忍不住走近几步想看的更仔细些,然后就被黎秋月的手写汉字吸引了注意力。
“面饴饼哪能噶巨额啦,阿拉便宜眼来三伐。”(塌糊子怎么这么贵,能给我便宜点吗?)
沪语中,糊塌子普遍被叫做面饴饼,跟百叶包一样属于常见食品,虽然魔都的货币跟大众认知的价值不一样,但在老人家眼中,一张面饴饼五块钱已经是顶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