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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把最后一锅豆荚倒进卤槽,黎秋月总算是腾出手收拾牛筋煲。

用漏勺将牛筋从砂锅里捞出来,筷子夹掉住煮烂的葱白,乘着起锅烧油的功夫,将葱叶切丝葱心切段,葱丝油热进锅爆炒,牛筋炒匀撒上葱心出锅!

黎秋月真的吃到一口牛筋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二点了,要不是提前干掉一锅煲仔饭,她觉得自己得当场饿晕过去,但当她夹起一块牛筋入口的时候,只觉得值了!

在长时间的细火烹饪下,牛筋变得软而不烂,汤汁被熬干了,但其中的滋味早已进了无味的牛筋,不至于称得上化腐朽为神奇,却也称得上一句化石为玉。

牛筋的大小形状各不相同,吸收汤汁的分量和效率也有些区别,到了黎秋月的口中,便有了百千种滋味。

最软的牛筋只有一层薄膜包裹,黎秋月吃下去的时候觉得像是喝了一口半凝固的高汤,却没有让人反感的油腻,只有浓郁到快要炸开的鲜。

最硬的牛筋也不用费什么力气,牙齿上下一合便轻松断开,黎秋月很喜欢这种口感,主要是她觉得自己每一下都在摄入满满的胶原蛋白,连熬夜的恐惧都被冲垮许多。

黎秋月现在的食量不大,就算可劲的放开肚子吃,等她当下一粒米都不剩的碗的时候,牛筋看上去跟之前都没什么区别,要是奶奶在这,肯定会说她吃饭“季地噢米”。

这是昌南的方言,翻译成普通话大概是“鸡啄米”,说人吃饭跟鸡啄米饭一样,看着动静很大,其实根本吃不了多少东西,是说人饭量小的特有名词。

想到把自己当眼珠子疼的小老太太,黎秋月默默把刮了层血皮的牛筋包好放到冰箱,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拿了个料包袋子装了几个切碎的小米辣,乘着牛筋加热的时候放进去。

牛筋热的很快,黎秋月把料包拿出来,捡着卖相好的装了两个保温桶,赶早给爷爷奶奶送了过去,给自家长辈赚足了话题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