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厚被她岔开话题,解释起来:“这里的传讯大多来自右罗,哎,凡人不似修士,尚挣扎于爱恨贪嗔之中。每日为了区区一些碎银亦或几堆吃食争破了头。如蝼蚁般度过一生,庸庸碌碌,真是可怜。”
离离脊背发寒。
明知李厚说的是右罗的凡人,离离却不禁想到,她曾几何时也差点成为凡人。
骊山本是她一生都无法跨
越的天堑,从小至大,明明是两个修士之女却迟迟不能觉醒灵根,她受尽了多少冷落白眼。都说凡人势利,殊不知修士也不遑多让。
她现在特别害怕。
仿佛黑暗中有什么在生根发芽,破土而出,将她这些年的努力毁之殆尽。
“咦,你是谁?”
一名弟子拦住了要进门的女子。
女子容色清丽,手中拿着一个储物袋。
被阻拦了,她倒也不生气,莞尔道:“我是幽婼,孙诸的妻子。”
弟子从没听说过孙诸有妻子。
离离站起来,“吴师弟,这确实是师母。”
既然离离都这么说了,绝无质疑之理。弟子连忙让开,深深行了一礼,“抱歉,我先前不知道孙师兄有一位道侣,还请你切莫责怪。”
“我不是修士,谈不上道侣一说,只是与他拜过天地,算得一双人。”
幽婼音色清冷,如涧下泉,三两句便让弟子红了耳根。
离离小跑到她身旁,“师母,你来事务堂干什么?”
幽婼请拍她小臂,“当然是给你送东西,我可是问了一圈才知道你在这里。喏,这是我找那位朋友要的灵液。他说一定能帮上忙,我也不知道怎么个帮法,但只要有用,我都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