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渐远。

萧清影蓦地垂眸,盯着薄病酒鞋底,“薄病酒,你的鞋怎么湿了?”

薄病酒一呆,也低头,“是湿了,可能是刚刚喝水打湿了吧。”

萧清影:“喝水?”

小毛跳到薄病酒肩上,“他口渴了,让车夫端了一碗水,喝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很奇怪么?”

“嗯……”薄病酒有些心虚。

他教训了王奕棋和孙奇,是好事。但不告诉萧清影好像不大好。

可告诉她,她会怎么说?

两人曾经是她同门,说不定会训斥他吧。

一想到她因为“情敌”训斥自己,他心里就酸不拉几的。

要是她不问,自己就不说了。要是她问,自己再说。

萧清影沉默不语,半晌看向窗外。

薄病酒暗暗松了口气。

小毛也是。

它迟疑地看了眼薄病酒。

方才出现的分明是魔尊。

准确点,是“老魔尊死后的魔尊”。

他戏耍、虐杀了王奕棋与孙奇。他们的血溅到他衣上,手上。

小毛有点害怕。

他似乎察觉到了它的畏惧,回过头来,“小毛,怎么,不认得我了?你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找我回来么?”

小毛缩了缩,“你不是薄病酒。”

“我不是薄病酒是谁?”他蹲下身,伸出手,“闻闻我的味道。”

小毛嗅了嗅,“是你。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那,薄病酒是谁?”

他却不回答,只是微笑,“我要先去洗个手,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变脏。”

他们就近找到一座民宅的水池。他在天井的储水池里洗手,小毛叼来晾晒在上方的干净衣裳给他。

他满眼嫌恶,“脏。小毛,凡人很脏,修士更脏。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花园里也弄湿过衣裳吗?你说你有办法,一下子就晒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