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潮生看着廖青云的尸体,不忍地垂下了头。
离离惊讶,“他干嘛自尽啊,骊山又不会杀了他,顶多是处罚一下,他这么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武洋哀叹,“我觉得他跟耆武一样,都是愿意为信念而死的人。”
离离无语,“信念?你知道什么是信念吗?他这根本不是信念,是胆小鬼,是逃避!”
牧静舟扶着牧潮生走到废墟旁,依他指挥,让他靠在废墟上。
牧潮生看着那原本是龙椅的大坑,倏地一笑,“结果有生之年,我还是没能坐上龙椅一次。”
牧静舟垂下头,“皇叔,你想做皇帝?那好,我把皇位让给你。”
“我已经输了,静舟。”牧潮生愧疚地看着她,“静舟,从一开始,我对你所有的好,所有的关心,都是在骗你。我只想让你为我所用,帮我除掉耆武,除掉合川,到最后我也在利用你。你应该恨我。”
一滴泪掉到他手背
上,滚烫,“皇叔,阿娘去世之后就没人对我好过,晚上我一个人睡在那么大的宫殿里,好冷。是你,让我感觉到了温暖。哪怕是假的,我也愿意飞蛾扑火。”
牧潮生看着她,低头看向自己被血染红的衣袂,旋即用剑割了下来!
萧清影以为他要伤牧静舟,连忙上前一步。
“我都已经输了,不会杀她的。”牧潮生摇头。
他拿起红衣袂,盖在牧静舟头上,“静舟,以后你就是大雍的女皇,要好好的治理大雍。不要像我一样,为一己私欲累了一生。”
更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皱起鼻子。
牧潮生支起身,扶住牧静舟的脸,隔着衣袂,轻轻地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