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和君恒的声音像杂乱的毛线,在萧清影脑海中碰撞、盘旋。

她痛不欲生,只觉内心也跟绮罗和君恒一样,被痛苦撕裂了。

他们不是放下了吗?不是飞升去了吗?

为什么会留下这些声音?

师尊说过,人的执念是最可怕的东西。它能让太阳西升,山川倒流。

他说魔就是利用了这些,而修士要做的就是放下。

那时绮罗才不过六岁,和君恒根本听不懂。

而萧清影站在一旁,看着这俩小萝卜头的后脑勺,微微一笑。

绮罗傻里傻气地举起手,“师尊,那如果放不下呢?”

师尊捋着长髯,轻轻一叹。

“那你一定会为这份执念,终有一日……伤害所有你爱的人。”

“清影,清影!”

萧清影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模糊、遥远,分不清男女,分不清是谁。

直到一双手搭上她的手,掌心的暖意为她驱散了一点寒冷。

她才觉得声音慢慢真切起来,抬起头,眼前仿佛出现绮罗的模样。

她焦灼的眼神好像还在昨日,喊着她:

“师姐。”

“清影,清影?”

薄病酒看见她涣散的眼神可算聚焦,忍不住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你听得到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