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静舟话里带着哭腔,“你需要我……成为女皇,掌握玉玺,为你打开通往灵源的门吗?”

牧潮生脸色微变,“你不是说你不知道?”

牧静舟:“我确实不知道,我只是听父皇说过,天下有灵源,它能治百病,能让凡人变成修士,能让修士得以飞升。可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可能在大雍?真正的灵源只能是骊山的与天松。”

“傻丫头。”牧潮生踩着她的衣摆,走到她跟前,仁爱地抚了抚她的鬓发,见她惊恐地躲开,有些恼怒,“灵源是真的,大雍时代守护灵源已经五百年了。每一代大雍皇帝都须与灵源链接,这玉玺就是钥匙。”

牧静舟颤抖:“可是……要什么代价?”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牧潮生捏住她的下巴,可惜地看着她的眼睛,“五弊三缺总要占一样的。”

牧静舟掉眼泪,“那为什么得是我?皇叔,我这么爱你!”

“只有大雍牧家的血脉可以守护灵源。”牧潮生淡淡道,“但是这份代价不是人人都承受得起,守护之人的后代也会受到影响。因此往往都是等诞下血脉后才交接……但是当时发生了一些事。”

牧静舟:“什么事?”

不知是同情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对她有那么一定点恻隐之心,牧潮生耐心地解释,“我的生母是宫女,海平的生母是皇后,我从来都比不上他。父皇偏爱他,所以一开始想交给我。”

“我还记得那天,他带我来到灵源,将这里的来历告诉我。静舟,你绝对想不到灵源到底是什么。灵源,就是与天松的一部分。”

牧静舟呆住了。

牧潮生扶着她,握住她的手,指着小树的方向,“静舟,你看不到,我描述给你听。我们在一个湖中小岛上,岛中央有一棵小树,大概跟你七八岁时那么高吧,只有几片绿叶子,但你别看它小,实际上它的根是这一整片湖。大雍所有的灵气都源自于它。没有它,蜃影城也好,都城也罢,又或者是整个大雍的每寸土地,都不会有一丁点灵气。”

他的语气仿佛在跟小女孩讲睡前故事,却听得牧静舟手脚冰凉。

“我当时太蠢了,父皇问我若是成了守护者会做什么,我说我要做修士,要修长生不老,要飞升上界。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你可知你祖父没有双臂?但他仍能用那对木头做的胳膊,扇了我一巴掌,把我扇倒在这边上……对,就是你现在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