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看去,在南天门接引他们的骊山修士正站在高处。
“怎么就失败了?我分明什么都不记得!”
“骊山也有暗箱操作么?说失败就失败,倒是拿出证据啊!”
眼见底下跟往届一般,跟开水似的沸腾起来,修士不禁捏了捏鼻梁,看向同门,颇有些抱怨,“你说这问心镜为什么要抹去所有人的记忆?甭管它是过了还是没过,出来什么也不记得,惹出非议,还要我们来解释。”
同门道:“我们请白杨师兄问过孙师兄了,孙师兄说问心镜乃是与天松所化,能幻化出人心一切我执,助其破障。抹去记忆,也有‘爱恨情仇一场空,从此阔步向天行’之意。免得进去的人记得心魔种种,从此挥之不去,反而不利修行。”
“这么有道理,让我真是无言以对了……”修士叹了口气,将灵力提到丹田,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每个角落,“都别吵了!若有不服,待会儿还可进入问心镜,看看出来后是否记得前事。但是你们已经被淘汰了,在此喧哗不过浪费时间罢了!若有闹事者,逐出骊山,永远不许再参加选拔!”
反对声一下子弱了下去,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萧清影也主持过选拔,对问心镜再了解不过。
事已至此,她虽惋惜,却也无可奈何,迅速调整好心态,神识探入储物袋,落在流芳阁那张招募令上。
“孙师兄!”
上一刻还开水般沸腾的人潮一下子安静下来。
萧清影抬头看去,心情也有些跌宕。
孙诸,孙师弟,大概是如今这偌大骊山里她唯一的旧识了。
众人都未料到孙诸会来,毕竟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弟子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