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呼吸颤抖了一下,道声谢后便匆匆走了。

萧清影目光落在少年离去后仍震颤不休的铜铃上。

离离心直口快,“焦伯伯,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和你讨杀人的药?”

焦亭远又站回柜台后,揉皱被墨浸湿的纸,“是个可怜人。他全家都死了,一个修士杀的。他好不容易接近那人,只想为他父母报仇。”

“他没有修为。”萧清影挪回视线,看向焦亭远,“一个凡人,要杀修士,很难。”

焦亭远盯着墨染的笔尖,无奈地笑了声,“人活着,靠的不是饮食,是胸中一盏长明灯啊。”

萧清影眉心像被刺了下,半晌无话。

离离用脚尖踢了踢地板翘起的木刺,背着手,也跟着叹了口气,转向萧清影,“清影姐,你着急回去吗?不着急,就陪我去看看游城吧。”

焦亭远接话,“你不是很讨厌姬琴吗?”

离离摇头晃脑,仰头看天花板,“再怎么讨厌,那些钱也都被她花了。再说了,清影姐来影都之后就一直在照顾薄大哥,肯定没看过游城,我陪她看看嘛。”

焦亭远:“记得藏好‘碧云天’。”

离离把瓷瓶贴着心口放,“知道啦!”

萧清影亦收起丹瓶,颔首作别。

出丹房,离离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萧清影步履稍缓,在拐角处蓦地踢到什么,弯腰拾起,是一条足链。珠宝点缀,价格不菲。下意识想起方才容色浓烈得像夕照晚霞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