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好半晌,清月说,“你不该高估你的体力,这些阶梯,你爬不上来。哪怕是那些虔诚的信徒,也三五年才能上来一个。”
“我没想爬上来呀。”贺云舒笑,“你能接我上来,我为什么要自己爬?”
“……我只是心血来潮,随手为之。实际上,我不接你的几率,远远大于接你的几率。”
“哼?”贺云舒不置可否,走进几步,逼近了清月的双眼,“你不辞而别,只留下一片不知道什么意思的鳞片,现在我过来找你了,你难道不应该和我讲一些别的什么吗?”
清月凝视着他,没有放弃之前的话题,“如果我不接你呢?”
“那我当然是转身下楼,打道回府。”
“……”
清月第一次错开了目光。
“我以为你是特地来见我的。”他说。
贺云舒伸出手,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了回来,强迫他再度对上自己的双眼,“我当然是特地来见你的。你不会不知道这有多麻烦,我废了多大的劲才能见到你吧?”
清月没有说话,目光中一闪而过一抹错愕,又很快收敛了这点神清。
而这转瞬即逝的一抹错愕,是直到现在为止,贺云舒唯一从清月身上感知到的情绪。当然的,清月拿回了自己的神格,贺云舒无法再通过自己的能力感知到清月的内心了。这个人在他面前仿佛成了一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