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兜里拿出车钥匙,利落地扭开开关,喷出的尾气无不彰显着这是一辆上乘的车。
灰色的浓烟好像是工业时代烟囱里的浓雾,一瞬间在那一块小空间侵占了整块底盘,塞满了所有空间。
风吹过他的刘海,碎发不住地合着风打在自己的脸上,林羽抹了一把脸,双手攥着方向盘,直直往他爸常去的会所开去。
会所依旧很隐蔽。
甚至比上次还加了许多意义不明的装饰物,途为空白的地盘增加着遮掩性的痕迹,显得苍白又无力。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眼神不断在走廊与各种房间装饰物上游移——
古怪的大理石雕像、难以琢磨的半身人像、似乎被胡乱摆在地上的石狮子,无不显示着四周的诡异。
是为了躲我吗?
他没忘记,这里是张家的酒店旗下的会所。
想起张末度,他的瞳孔暗了暗,表情仍旧淡漠不变,一股不容易琢磨的情绪在他眼底一闪即逝。
——稍纵即逝。
林羽推开房门,仍旧刺鼻的香气使他难受地弯腰,捂住了自己的嘴,眉毛紧紧皱起,连视线都被夺目的光刺激的眯着眼。
但房屋里面的景象,则更为夸张。
“熟悉”的长发职业装美女没有形象地摊在他爸林易诚的怀里,他爸一只手握住美女的柔夷,看力道好像在轻轻地揉着,另一只手端着红酒杯,小口小口啜饮着。
美女面色近乎和他如出一辙,表情淡淡地,似乎对任何人的到来都毫不关心,甚至都没有抬起头看骤然闯入的林羽一眼,仍旧在林易诚怀里,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