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说“再忍忍就好,马上就要毕业了”。
有次她实在生气,郑耀就淡淡说:“跟老师说也没用,他们又没有下重手,学校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要是我爸知道会很担心,不可能让他天天接送我上学吧。”
她想跟郑耀结伴上下学,郑耀顾虑她的安全,每次都躲着她自己跑回家。
李四那几个畜生,万一在小巷子里逮到他们,谁知道一冲动会对方元做出什么来。
“郑耀就是个奇怪的人,明明自己受最多的苦,还老是替别人着想……傻瓜。”
方元垂着头,手上用力到能感知指骨坚硬的形状,豆大的晶莹泪点无声落下,一滴接着一滴,争前恐后。
很快,她的手背便湿了一片。
陈黎鼻尖酸涩,眼中氤氲湿意。
她讨厌做这种调查,可要得悉真相,这是不可避免的。
还是应该让谢尧来,他肉眼可见的共情力低,至少能免于跟证人一起哭鼻子。
陈黎快速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
“谢谢你,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陈黎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方元,“我们休息会儿再出去”。
一刻钟后,陈黎驾车驶离德秀女高。
到公安局大楼时,已是薄暮冥冥。
刚下车,手机就唱响一段电话铃音。
来电提示上是谢尧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