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就坐在木椅子上看他和面。
她算是看出来了,郑爸爸答应接受查访,但心里并不情愿,于是对她的态度相当冷淡。
她清清嗓子,先做自我介绍,“郑先生,你好,我是异情局的执法干员,名字叫陈黎,我想就郑耀的事问问你。”
郑爸爸“啪”地把面团摔在案板上,并不看她,“问什么,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不是你们说我儿子是意外死的吗?”
“……”,怨气不是一般的大,不过陈黎能理解。
“我看之前的笔录里写你没给郑耀喝过酒,不知道他的酒量怎么样,那你和你的妻子酒量好吗?”
郑爸爸哼笑一下,终于给了陈黎一个眼神,“我残废前是做销售的,我老婆北方人比我还能喝。”
那从遗传方面来看,郑耀酒量约莫也不差,但用这点作为证据并没有足够的说服力度。
监控录像中,郑耀从聚餐饭店离开一路骑得有些歪歪扭扭,只是没有摔倒过。
“郑耀那天去聚餐,有没有说几点回家?”
“没有,但我跟他说过早点回来……他一向自觉,不需要我多管。”
陈黎听出他声音里的沉郁痛苦,犹豫几秒才问出下个问题。
“……请问你知道郑耀和其他同学之间的矛盾吗?他是否表露过自杀的念头?”
揉面团的手忽然用力,柔软的白团子在粗糙的手掌下变形,郑爸爸目光凝滞地盯着某个点不动,似乎是陷入了什么令他憎恶的回忆。
额角青色粗筋拱起小麦色皮肤,他剧烈喘息几下,生生抑制住奔腾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