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嫂也说:“就是,元宝,这回你爸进去了,你姑姑一点表示都没有。以后见了面,你也甭叫她姑姑。”
黄元宝冷笑:“行,那你们自己去把房费续一下。我刚刚回来,前台说今天要是不交钱,明天一早就让咱们滚出去。”
“房费不该是你姑姑交?”黄母着急。
黄元宝说:“之前是能让她交,现在你们把她打了,她还能来交吗?”
黄大嫂摸了摸裤兜里的钱,一个钢镚也不想往外掏,于是对黄母说:“妈,这回元宝他爸进去,桂珠应该出钱保释的。这笔钱她没出,咱们可不能这么算了,等他爸出来,不得摆一桌压压惊啊?”
黄母一听,拍手道:“是这个理。”她看了眼大胖孙子,得意地笑:“行,那奶就给她个面子,原谅她这一回。走,咱们要钱去。”
黄大嫂赶紧下地穿鞋。
黄元宝怕两人待会儿去了说错话坏事,提前打起预防针:“奶奶、妈,你们俩既然去了,一定要把好好说,千万别骂姑姑。她现在心里委屈着呢——”
“她还委屈?她干出这种事还有脸委屈啊?”黄母应激,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黄元宝无奈,好声解释:“她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奶奶,你要这么去做,真把姑姑推远了,咱们一毛钱好处也得不到。我可打听了啊,下半年姜家的工厂可挣钱了,效益惊人呐。别的不说,就说姜七斤那黄毛丫头,前两天我从学校外边过,他们刚好上体育课,穿得那一身衣裳,没有几百块下不来。”
“啥?一个丫头片子穿这么好干啥?黄桂珠是不是要上天啊?!”黄母惊得跳起来。
黄大嫂按住胸口,嘀咕:“几百块的衣服,工人一个月才多少钱啊。小姑到底多有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