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同志啊,我今天是来求你的。”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刚好是周日,周瑞华等人没上班,瞧见张厂长这一出,连忙把他拽起来。
“有话好好说。”
姜晓穗接过周瑞华递来的姜汁藕粉羹,也道:“是啊,您有什么话说就是了,千万别这样。”
张厂长苦笑:“姜董事长,咱们开门见山吧。想必轮胎厂经营不下去的事,你已经听说了。我今天来,是想求你救救厂子,救救厂里的两百多名职工啊!”
“厂里才两百人?”姜晓穗先注意到这一点。
“留职停薪的不管了。”张厂长抹把汗,姜忠平看在他二大爷门卫老张的份上,体贴地搬来了电风扇。
“谢谢叔。”张厂长接着说,“从去年年初开始,工厂亏损得太厉害,厂里就没再招过人。现在要负责的,还剩下两百多人。姜董事长,我知道你生意做得大,放眼整个海市,能吃下我轮胎厂的非你莫属啊。”
姜晓穗在心里尬笑。
你一个二百多人的小厂,怎么就非我莫属了,多的是私企能收购。
她没说话,一勺一勺地吃着姜汁藕羹,不急不缓,其他人也配合地沉默。
张厂长却急得直冒汗,眼巴巴地看着她,恨不得自己替她答应下来才好。
他想得很明白,虽然海市这边多是用“兼并”的方式处理亏损严重的工厂,但他这轮胎厂人少地方小,政府迟迟没有下公文,恐怕打得是出售的主意。
与其落到不认识的人手里,被资本家赶下马,还不如卖给姜晓穗,起码大家认识。
而且,姜晓穗事情多,又不可能亲力亲为,让他继续担任厂长的可能性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