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穗,别再拍你奶马屁啦。再拍下去,我怕她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姜老爷子在桌边坐下来。

“我咋不知道?”姜老太不服气地顶回去,“我姓社会主义。”

姜忠平和宋幼姗一向不多话,只是不停地笑,帮着盛粥、打扇子。

周瑞华自觉地接过周意棠,撕了半块鸡蛋饼吹凉,又把鸡蛋羹放在她前面,让她自己挖着吃。

宋幼姗笑:“小囡囡好厉害呀,已经会自己吃饭啦。”

周意棠咯咯笑:“囡囡自己吃,厉害,厉害。”

众人哈哈大笑。

姜晓穗问:“家里咋样?大家都还好吗?”

饭桌上基本是姜老太和姜晓穗的天下,一老一小,话特别密。

“好着呐。你二叔还是忙,你二婶我懒得提。晓海的水泥班子干得不错,挣到钱啦。你大嫂现在踏实着咧,连性子都变了,好说话极了。晓湖和晓河老样子,维修站待遇很不错。至于晓穗……过几天她要考卫校了,你二婶说能考上。”

“卫校挺好,毕业就分配工作。她和那个……那个什么医生呢?”

“常医生。”姜老太接话,“还谈着呢,我就见过两回,说不上好不好。”

姜老爷子插话:“我觉得常医生还行,没啥大毛病,能过日子。”

姜晓穗又问:“说起来,过几天丹草是不是也要考试了?”

“啥考试?”姜老太一头雾水,“丹草要考啥呀?她也打算上卫校?”

姜晓穗敏锐地意识到,丹草要考大学这事,在大队里还是个秘密。这倒很好理解,毕竟没把握的事,谁也不想到处说,尤其是在小道消息传播十分迅速的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