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疏忽,总不能指望他们让着我。”姜晓穗无奈地笑,“你现在还好吗?家里有没有困难?”

吴佣顿了顿说:“大队长和姜二爷爷一直很照顾我,我在竹编厂也干得不错。说起来,还要谢谢姜书记给我这个机会。”

“哎,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有本事。”姜晓穗说,“还有,我现在不是书记了,你叫我名字就好。”

吴佣点点头,却没叫。

走到下一个岔路口,姜晓穗换了只手抱娃,说:“我从这边走回去,二爷爷不是真叫我吧?”

吴佣很淡得笑了下:“没有。”

“那行,你去忙吧。”姜晓穗停一停,说,“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你就来找我,能帮我一定帮。”

吴佣随意点头,走开了。

姜晓穗庆幸地吁出一口气,往回快走几步,路两侧的社员又多起来。她刚把心放下,迎面走来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和她一样抱着个孩子。

……庄梅梅?

近一年没见,庄梅梅身上那种清新的女大学生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人母后掩不住的疲倦。

皮肤粗糙,双眼无神,微微驼背,满脸写着对生活不感兴趣。

不过看清姜晓穗后,她似乎打起了点精神,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接着又看看她怀里的孩子,眼神闪过一抹得意。

她掂了掂自己儿子,大声说:“晓穗,好久没见了。咱俩差不多时间怀上,还以为都能生个儿子呢。没想到你生了个女儿,我可替你惋惜了一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