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穗哈哈大笑,这个妹妹实在太可爱了。没办法,长得玉雪可爱的人,即便撒泼也是可爱的。
“那块是坐椅子的酬劳,这些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她又从斜挎包里掏出一把巧克力来。
巧克力这种东西,在七十年代是无往而不利的杀器,没有一个小孩子能逃脱巧克力的致命诱惑。
“姐,你真是我亲姐。我现在相信你了,你丫肯定是好人。”
你丫……是骂人的话吧?姜晓穗不确定地想。
“姐,你们从哪儿来的?”宋宁吃了她的巧克力,态度亲近了许多。
“南方,江州省下的一个生产队。”
“你们那儿有钱吗?能不能吃饱饭?”宋宁小大人似地说,“我听这边好多知青说,南方可穷了,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口米饭。你们也太可怜了吧……”
姜晓穗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那确实,北大荒的粮食产量是全国老大,我们没法比。不瞒你说啊,你姐姐我在家基本不怎么吃饭……都吃肉。”
“啊??你耍我?!”宋宁反应极快,大眼睛瞪得溜圆,瓷白的肌肤泛起愤怒的红色。
两姐妹在屋里耍嘴皮子,沈椒在布帘后头做饭。
北方冬天寒冷,炉灶也放在屋里使,难免弄得屋内一阵油烟味。
宋幼姗皱皱眉,不大痛快得嘀咕:“这种地方怎么住人呢?”
从她记事起,爸妈就住在海市,生活一贯体面,如今寄人篱下,还要受这样的苦,做女儿的实在心痛。
宋宁耳朵尖,听到这话,立刻嚷嚷起来:“你是不是又觉得我妈欺负爷爷奶奶啦?爷爷奶奶被农场那边盯着,要是住得太好,会被教育的。我妈巴不得跟他们换呢,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