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屋里人全部看了过来。
江雅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叹了口气:“我眼睛不中用,看不清了。不过你们是姐妹,长得像也很正常。”
姜晓穗闻言站起来,走到床边,握着老太太的手说:“外婆,你再看看,我和阿宁像不像?”
江雅模糊的视线里,忽然冲进来一张明艳的脸庞,像花儿一样娇艳,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宋幼姗。
“好看,好看。”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由分说地滚落下来。
“妈,你哭啥呀?”宋幼姗抽噎,掏出手绢替母亲擦脸。
江雅开始骂她:“你说你们来干啥呀?好不容易把你摘出去,八年了,突然找上门来。万一组织怀疑你们有问题,你叫我和你爸怎么活,啊?幼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哇?”
宋越文说:“早知道你脑子这么糊涂,我就不该跟你写信要钱。”
老两口一伤一病,看病吃药都得要钱,宋越文才问宋幼姗张口。
“爸,妈,你们这是要女儿哭死吗?父母重病,我却不能在身边照顾,你叫我怎么放心得下啊?”
“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横竖一条命。我和你妈熬了这么多年,没什么舍不得的。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和你哥。你比你哥运气好,当年的事……到底逃过一劫。忠平家里厚道,我和你妈暗自庆幸了多少次,可你呢?自己跑来北大荒,还当着外人的面嚷嚷你是我女儿?你是想气死我吗?”宋越文向来斯文儒雅,难得生这么大的气,宋幼姗恹恹得不敢说话。
姜晓穗摸摸鼻子,看向爸爸。
姜忠平说:“爸,也不能怪幼珊。她担心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