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日期定在两天后,宋幼姗忙着准备东西,姜晓穗安排好手里的工作。
邓书记对她要出差这么久表示不解,但她一向有主意,说要去北方看看有没有开拓市场的机会,便也没多说什么,很痛快地批了假。
两天后,他们坐上了前往北大荒的绿皮火车。
“妈呀,好冷。”
宋幼姗裹着臃肿的军大衣,头戴帽子,脖子一圈一圈扎着围巾,透出闷闷的说话声:“叫你别跟来,活该受冻。”
姜晓穗充耳不闻,下了站台四处张望,拎起行李往外走:“爸,你跟妈慢点走,我先去问问有没有车。”
好在北方虽然下了雪,火车站到底是交通枢纽,一番折腾后,三人先坐公交到汽车站,然后坐上了前往牛角大队的拖拉机。
“同志,你们是南方来的啊?来北大荒干啥呀,知青下乡?看着也不像啊。”开拖拉机的师傅四十来岁,包得严严实实,一双眼睛明亮染笑。
姜晓穗坐在车斗上,屁股坐着板凳,两腿岔开,稳住身体,透出漏洞对司机说:“探亲来的。师父,今天幸好有你,要不我跟我爸妈得走路去牛角大队了。”
司机哈哈大笑:“嗐,顺手的事。火车站到汽车站有公交车,可到队里啊,就得靠牛车了。也是你们运气好,平常我也不往市里去。”
“怪不得全国都在学雷锋,你们东北全是活雷锋啊。”
司机洪亮的笑声传遍四野,跟姜晓穗扯起十里八村的闲事,等到下车,他俩已经成了忘年交。
“晓穗侄女,你跟你爸妈回去那天,我来送你们啊。咱这儿的路可不好走呢。”
“那多不好意思啊,你看我净给你添麻烦。叔,真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