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人,有人过来也能看见,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姜晓穗深吸一口气,低头道:“我今天跟菲尔德签了十万美金的订单。”
“多少?”胡处长以为自己听错了,提高嗓门问,“你再说一遍。”
姜晓穗同情地看着他:“十万美金。”
四十出头就聋了,真可怜。
胡处长顿时呼吸急促起来,盯住她说:“十万美金,十万美金,咱们金市去年加起来还不到十万呢。姜干事,你真是太能干啦!”
他看着姜晓穗苦瓜一样的脸,哈哈大笑:“你呀你,故意寻我开心不是?你说的可是大好事呀,跟犯错误一毛钱关系没有。”
周瑞华惊讶,同时还有点与有荣焉。
晓穗就是调皮,这是逗胡处长玩呢吧?
“这十万买的不是竹编工艺品,是兔毛。”姜晓穗闭上眼睛,一气道。
“兔毛?”胡处长愣住了,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周书记,你们公社有兔厂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瑞华此刻的心情复杂无比,他瞪了眼缩头缩脑的姜晓穗,默默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面前,镇定回答:“没有,我们公社一根兔毛都没有,有也在山里躲着。”
胡处长的眼睛缓缓睁大,大到无法再撑开的程度,里面盛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不安:“你……你……你……”
姜晓穗着急:“您喘口气啊,千万别背过去。我还指着您给我出谋划策呢。”
唯一能担责的人晕了,她不得首当其冲?
胡处长差点气笑:“好你个姜晓穗,我说你怎么突然一副心虚的样子,原来是干了这种事情。你胆子是磨盘做的吗?啊?竟然敢欺骗外商!出谋划策,我没那本事!我这处长的位子让给你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