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素质,不许诋毁我们的社员。”姜晓穗斥道。

瞿老太是个老泼皮,撒泼叫道:“哎哟喂,干部骂人啦。干部袒护干部亲属啊,我可怜滴小草哟,奶把你养这么大,又能干又能生,白白便宜了这个禽兽哇。伟大的领袖啊,溪水大队来了一匹狼啦!呜呜呜,姜晓穗和周书记官官相护,要袒护流氓啦!”

姜晓穗听得心如止水,来之前她就猜到这老泼皮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因此一点情绪都没有。

但她不生气,姜老太可气坏了,当下跳起来大骂:“瞿老太,你个不要脸的老娘皮,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呐?就你们家小草那个熊样,谢知青眼睛瞎了能看上她?别不是你们想要嫁给知青,故意想出这一招来陷害他!”

“你才胡说八道!知青了不起吗?知青就能随便耍流氓了?况且我们小草标致着哩,你们家晓湖想娶还娶不着!”

“我们家晓湖才不想娶,也不知道是谁,捧着个鸡蛋天天想往我家晓湖屋里钻,还非得争着抢着给我家晓湖洗衣裳?哦,我家晓湖瞧不上,现在又盯上人谢知青了呗。谢知青,你快说,到底咋回事?”

谢景川这才抬起头来,一脸苦相:“姜奶奶,社员们,我今天在这边翻地。结果小……瞿小草同志突然冲过来,说要帮我一起,我说不用,她跑上来抢我的锄头。我怕伤着她,退后松了下手,让锄头给砸中脚摔地上了。还没等我起来呢,我就听见瞿小草同志喊‘耍流氓’,自己把自己的辫子和衣裳解开了。”

“瞿小草,你太不要脸了,怎么能这么陷害谢知青?你上次除草摔了,还是谢知青安慰你的呢。”韦雯雯大声斥责,满脸不忿。

姜晓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叫你随便安慰人,知道女人不能轻易招惹了吧?

瞿小草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全程趴在瞿老太怀里,任凭其他人怎么说都不抬头。或许她心里打定主意,只要她咬定谢景川耍流氓,其他人又没有证据,那谢景川必须负起责任,因为这年头对流氓罪的惩罚十分严格,是要吃花生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