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一愣:“这是为什么?”

“我对东风公社的土地和人民很有感情,认为留在那里可以得到更好的锻炼。况且,伟大领袖也说,年轻人应该到最艰难的地方去,为祖国排忧解难,为祖国发光发热。生产队的贫困与落后是我亲眼所见,我想尽我的努力帮助他们。公社需要我,正如我也需要公社一般。”

“你的意思是,要一辈子待在那里?”周老爷子挺直的身板往前倾,询问道,“一辈子当个公社领导,不打算往上爬了?”

这当口,周母端着两碗江州省特色甜粥进来,一人一盅放在爷孙面前,默默地在沙发上坐下。

周瑞华瞧了瞧母亲的脸色,明白她此时的心情并不如面上这样平静,心里有些淡淡的愧疚,可与此同时,一种更迫切、更坚定的感情驱使他与家人摊牌。

“爷爷,暂时是这样。不过东风公社发展得好,我也不一定会一直留在那里。”

以她的能力,几乎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公社的,到时候会去哪里,他一个人又怎么说得清呢?况且,感情的事须得两厢情愿,他还没有问过姜晓穗的意愿,现在谈未来太早了一些。

周母紧张地望着周老爷子,担心他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周老爷子却只是皱眉思索了片刻,便轻易地答应了。

“好吧。瑞华,你从小主意大,长到现在为止,却都是听照家里的安排去做,因为你知道家里的安排对你是最有利的。既然你现在有了自己的想法,那我也很期待,你会做成什么样子。爷爷可以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周老爷子嘴角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不准娶乡下女人。”

“爷爷,现在提倡婚姻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