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晓穗带着赵解放去了农机站,把人交给农机站领导后,自己去了公社。
前段时间天天忙得起飞,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喘口气,于是就在办公室里喝喝茶,或者去跟俞丹丹、罗姐扯扯淡。
陈伟良最近心情很不好,自从姜晓穗一而再再而三地下他面子后,他就决定给这个不敬前辈的年轻人一点脸色瞧瞧。所以这阵子,他都没有主动和姜晓穗说话,更没有和她聊起过农业合作社的事。
他以为姜晓穗一定会着急的,毕竟她为合作社付了多少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她怎么可能对合作社没感情呢?
可是他等啊等,等到各个大队的钱全都发下去了,等到生产队的大队长们接二连三地来问他下一步收什么,姜晓穗却开始喝茶聊天了。
这他娘的不是尸位素餐吗?
陈伟良好气好气。
其实姜晓穗并非不知道下面的人着急,可现在毕竟是春耕时节,哪怕她有心想要改善社员们的条件,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过分恣意妄为。
姜晓穗敬畏规则,她不敢仗着有穿书的优势,就在规则上随意蹦迪。万一惹来革命委员会和“文攻武卫指挥部”,她该上哪儿哭去啊?
所以按她的计划,合作社完全可以等春耕过去了,再开始下一茬。
要是运气好,没准还能拉点手工活回来。
当然这期间她也不会干坐着啥也不干,该联络的关系得联络起来,要是能再认识些新人脉,那是最好不过的。
但此时此刻,她只想摆烂。
但陈伟良坐不住了,他深深地注视着一楼大院里飘扬的红旗,深吸一口气,敲开了商业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