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海瞥了她一眼,没言语。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小子清亮的声音:“大爷爷、大奶奶、大伯、大娘、晓海哥、晓湖哥、大嫂、晓穗姐、大毛,你们在家吗?”
能一口气把家里所有成员都喊一遍的,整个溪水大队也找不出第二个。
“丹竹,你咋来了?”姜晓穗问。
姜丹竹走进来,少年干瘦干瘦,脑袋浑圆,一双葡萄眼乌黑明亮,盛满了天真热情的光。
“呀,晓穗姐,晓湖哥,你们在呢。我家买了点绿豆,发了豆芽,我送过来给你们尝尝,记得把碗还我啊。”他一连气地说。
姜晓穗好笑地说:“我还能贪你一个碗啊?等着,我马上给你拿出来。”
她接过水葱色的豆芽,进厨房换了碗,又往空碗里放了一半红焖猪蹄,这才走回院子里。
“晓湖哥咋样了,好点没?”姜丹竹脑袋往屋里探,眼睛向姜晓海瞄。
“已经不咋疼了,得再养一阵。”
“可不是呢,伤筋动骨一百天嘛。哎,现在是春耕,晓湖哥这么一摔,农机站那边可咋办呀?他们领导不能答应吧?”姜丹竹鬼头鬼脑地问。
姜晓海看着他这副样子,禁不住笑道:“咋了,你也想学开拖拉机?”
自从姜晓湖摔断手,自从周瑞华教了他们开拖拉机,大队里的后生一个个心思活跃得很,都想去顶姜晓湖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