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湖不乐意极了:“丹竹话太密了,我怕被他唠叨死。”
——姜丹竹从小就是个话痨,嘴上功夫堪比村口情报组。
“那也忍着,谁叫你半夜跑回来,我们还得回去伺候庄稼,给大伙修房子呢。”姜晓海毫不留情地说,“晓穗,我在这儿看着,你和其他人先回大队,我等丹竹一来就回。”
姜晓穗点点头,得知姜晓湖双臂骨折,她悬了一路的心倒放下了。骨折虽然麻烦,但在七十年也不算不治之症,顶多休养些日子。
“让他们先走,我去趟农机站,拖拉机翻了总得跟农机站领导汇报一声。之后我还得回公社看看。”
事情安排好,姜晓穗撇下泪眼汪汪的姜晓湖往外走。
这时,走廊另一头,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医院嘈杂的声响传进她耳朵里:“晓穗,你怎么在这儿?”
姜晓穗见到俞丹丹愣了一愣:“我弟摔断手了,那你咋来了呢?”
俞丹丹头发有点乱,面上略显疲态,无奈地笑了笑:
“还不是昨晚那场雨闹的,下面生产队伤了好多社员,全都送到卫生院来了。之前整个公社停电,卫生院的发电机也停摆了,县电力局派来的工作人员全都出去抢修电缆。邓书记只能让人去乡下叫回了周书记,两个小时前才修好呢。这里伤员太多,我和一个临时工在这儿看着。”
“周书记回公社了?”
“估计又去生产队了,周书记是行动派啊。”俞丹丹往她身后张望,“你弟呢,他伤得重吗?”
“一级骨折,养养就好了。我得赶紧先去趟农机站,然后回去叫我堂弟过来看着。丹丹,我先走了啊。”
“哎,等等,你弟没人照顾吗?”
姜晓穗看了她一眼,不大确定地说:“我哥临时照看呢,等我弟来接手,他也得回大队。现在大队一堆事,人手哪够用哇。”
俞丹丹笑了,有点生气地说:“你是不是把我当外人啊?既然没人照顾,我来就好了,反正我也得留守卫生院嘛。何况你弟还救过我,你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