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车站,买票上车,挨过了一个半小时颠簸的车程,顺利抵达金市客运站。
姜晓穗先下车,动了动坐得发麻的腰背,余光看见背着麻袋亦步亦趋跟上来的谢景川,登时笑了起来:“谢知青,你行不行?虽说重活都该男人干,不过你要不行的话,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兜底。”
谢景川脸色涨得通红,咬牙道:“我行。”
“那我就放心了。”她背过手,抬眼往不远处望了望,举步往运输站走过去。
金市的客运站和运输站是一个单位,两个站挨在一起,从客车上下来,抬起头就能看见运输站的牌子。
二人也不用问路,溜达着走了过去。
谢景川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在女同志面前这么丢脸过,尤其是在一个有好感、想要赢得她芳心的女同志面前,出发前的兴奋和幻想一下子消失殆尽。
更让他痛苦的是,这麻袋真得很重哇——姜干事是把山上的笋都给夺完了吗?
姜晓穗边走边给“谢劳力”鼓劲:“咱们这趟是求人办事,空着手哪像话?带点土特产更好拉关系,谢知青,你为咱们合作社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啊。”
谢景川苦笑:“可我好像是竹编厂的顾问啊。”
“需要我和你表哥说一声吗?”
“……倒也不必。”
大约八百米的距离,谢景川觉得自己快要累趴下了。
眼看运输站大厅仅剩十米之遥,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完成革命最后一程,忽觉背上一轻。
谢景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