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爷子寻到他目光落脚点,笑呵呵地答道:“这是刺嫩芽,一种野菜,我们本地人爱吃。配着这酱料,吃饼还是下饭都香得很。谢知青和周书记都是省城人,没见过这个吧?”

“没有呢,今天可有口福了,哈哈。”谢景川说,“这饭菜看着就好吃。”

“哈哈哈,那就别客气,多吃点。周书记,咱们动筷吧。”

周瑞华道:“客随主便,您先请。”

姜老爷子没和他争这个,拿起筷子动了第一下,接着其他人也开始动筷。

姜晓穗瞄了他一眼,这桌人多,两人不可避免地挨得很近,衣裳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无法传到更远的第三人耳中,好似一件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姜晓穗感受到胸腔里那颗玩意儿,不争气地快跳了几下。

丢人现眼啊,姜晓穗,一个破男人就把你迷住了吗?你是个有事业心的女人,怎么能被一个男人打动凡心,而且是一个在身份地位上对你带有藐视的男人。

她想起昨天在知青点谢景川说的那句话——我堂哥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不是在周瑞华眼中,出身溪水大队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她,不配和他结为终身伴侣?

纵使自己定然不会被这方土地困住终生,可一想到这男人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她那点稍稍加快的心跳很快又平静下来。而平静下来以后,她开始唾弃自己,唾弃自己方才为美色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