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姜晓穗心里想的是,要是周瑞华不给报,她可以把账算到砂石厂里,反正她自己是会计。
陈伟良皱着眉头,看了眼拖拉机,对周瑞华说:“周书记,姜会计说得也有道理,总不能让她自己出钱。你要是不好走账,就把钱算到我这边。”
公社的农业和工业账目是分开来的,工业只有一家砂石厂来钱,比不得“当家大哥”农业有说话权。
周瑞华:“不用!”
姜晓穗笑成一朵花:“那就行了,周书记您去拿把椅子,咱们赶紧出发吧。对了,陈书记您认识路吗?”
陈伟良笑道:“那当然,我年轻的时候这附近哪条路没走过,你尽管开就是。”
这时,周瑞华取了椅子出来,听见他们的对话嘲笑道:“你连路都不认识,就敢自己开拖拉机过去?”
“我早想好啦,这年头大路不多,沿着大路走准没错。要是遇到岔口呢,就问问人家。我长着一张嘴,还能迷路不成?”
陈伟良对这话表示同意,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完全打消了对姜晓穗的偏见,觉得这女同志确实很优秀。
至于姜晓穗对他,早先有点怀疑他和庄家联合起来算计爷爷,不过仔细一想,他一个农业副书记,庄家何德何能啊?
这事要么是他收了点好处,要么是底下人糊弄。
不管哪一种,不能影响他们一起工作。
姜晓穗等他们两人坐好,夹上敞开的塑料布,兴奋地把着沉重的方向盘上路。
拖拉机“突突突”了一路,上午十点便赶到了罗桑公社。
这时天光大亮,本市最富公社的面貌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