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穗立刻露出心疼和关切的表情:“奶,气坏了吧?”
姜老太被她一问,登时委屈起来,眼泪“哗”得又流下来:
“晓穗啊,太欺负人啦,那个死老婆子满嘴喷粪啊。姓庄的心眼咋这么坏呢?平时装得那老实样,社员们都信她不信我啊,赵秋雁那个小娘皮竟敢指着我鼻子骂,我,呜呜……”
姜晓穗连忙抱住她安慰:“哎呀,奶,没事,没事啊。咱不生气,不难过啊。不就是竹编厂嘛,我瞧周书记的意思,迟早要办起来的。到时候咱再狠狠打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姜老太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你爷不让我打人。”
“嗐,我这是打比方呢。奶,别哭啦,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姜晓穗用袖子给她擦干眼泪。
“啥好消息啊,现在咱家哪还有好消息啊。你哥你嫂还没回来呢,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我要去砂石厂上班啦。”
姜老太起初没反应过来,停顿了几秒后,才张大嘴问:“砂石厂?你是说你要去砂石厂上班了?”
“对呀。竹编厂算啥啊,办起来也是小作坊,砂石厂可是咱东风公社的龙头老大啊。而且今天市里专家来修了机器,照那意思,厂里的效益很快能好起来。”姜晓穗兴致勃勃地说,“我今天在砂石厂遇到厂里的老员工,长得那叫一个圆润,他还跟我唠了砂石厂几年前的风光。相信等工厂效益好转,福利指定差不到哪儿去。”
“太对咯!你不知道,几年前砂石厂的工作可比公社还要吃香啊。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没想到我大孙女竟然能进砂石厂,还是你争气哦。”
姜老太拍着大腿,泪水洗过的眼睛迸射出惊喜的光芒,原本的难过和颓丧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重新充满了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