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舟用手捂住脸,挡住了自己因突如其来的盛大欢喜而上扬的嘴角,还有脸颊处的无名热意。

埋了一会儿,实在抑制不住,她抬起头,笑得眼睛都弯起了,声音却又低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我好高兴啊!”

伯希瓦尔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地说:“您之前答应了与我跳一整场舞会,但仅有开场舞的舞伴是我。所以——”

他弯下腰,右手平展,按照礼仪该保持至少1米的距离被缩短到了一半,眼底流溢着让她陌生的情愫,“所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邀请您跳一支舞?”

她回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上前一步,整个人几乎埋进他的怀中。

隐隐绰绰的乐曲穿过彩绘的玻璃传到寂静的花园,偶尔被不远处的喷泉声淹没,皎洁的月光下,她与舞伴终于开始了今夜的第一场华尔兹。

系统的指挥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她靠在监察官的胸前,静静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放松身子,任由他来带领舞步。

“你还好吗?”情绪平静后,她才后悔刚才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反而忽视了这位被亲人攻击理应受伤最严重的人,“我才应该道歉,对不起,忽略了你的心情。”

“想要安慰的话,我随时在这里。”她小声说道,双手揽住了监察官的腰,与他紧密地相拥。

不会有比现在更加幸福的时刻了……

伯希瓦尔轻呼一口气,眼眶莫名的涌上一股热意,等待了许久最终不抱期望的幸运时隔多年终于愿意垂怜于他——但这幸福与飘渺虚幻的月光何其相似?

他看着穿过树冠落在地面上的细碎光斑,想将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想让她永远都忘不了这幕场景,伴随着这些想法,一个黑暗又极端的念头蓦地浮现在他脑中。

他的手微微移动了下,沉浸在被拥抱的温暖和安全感中脑袋晕晕乎乎的小说家就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拥抱要专心,才能有效。”

于是,突如其来的强烈自毁欲就如同被摇晃的树影打散的月光,泡沫般消失的一干二净。